第二天雾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这一天早上路希安睡得很沉。
维德没有吵醒他，而是
他没有催促路希安去做出选择，哪怕一次。
路希安
他放下报纸，来到了卧室。
路希安靠
“我叫厨房给你送餐来。”维德坐到他身边。
一只细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不用了，出去吃吧。”
路希安说。
两双眼眸
他看着他,总是阴沉的双眸幽幽。
“这是你说的。”他说着，声音里带着点暗示性的哑，“路希安。”
“嗯。”
“想要反悔的话,现
路希安看着他，最终,他勾起嘴角笑了。
“快点儿。”他说着，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媚，“我饿了。”
外面雨还
道路两旁有卖报的少年儿童。他们口中奔走相告的,是肆虐雾城、造成一桩桩恐怖事件的魔族终于落网的消息。所有人交头接耳着被隐去姓名、身份的魔族亚尔曼的被处刑。路希安坐
傲慢之城的副本快要结束了。而他如今的心境居然仿佛与希瑞尔何其相似就像希瑞尔原本也是该
维德看着路希安的侧脸，这样想着。
他将路希安的手握
“到了。”维德
马车停
首饰被一样样地拿上来，维德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老板不想失去这个肉眼可见的大单子，他擦了擦头上的汗，道“两位若是不喜欢这些成品，我们这儿还有一批未经镶嵌的宝石与钻石。两位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若是有喜欢的，我让工匠把它们好好地镶了，这戒环上也能刻上两位的名字之类的。”
“那就拿上来看看吧。”路希安玩着指甲道。
老板去取东西了。维德
“随便，我喜欢大的。”路希安说。
他说完这句便
维德最终果然留下了最大的那两枚。一枚红的，一枚绿的，路希安问他“你打算戴两个”
“一个做戒指，一个做耳坠。”维德道，“你很适合戴耳坠。”
路希安
老板让侍者带着几个型号的铂金的戒环来丈量路希安手指的尺寸。还未等他给路希安戴上，维德便对侍者耳语几句，侍者便将戒环递给了维德。
路希安感觉自己的呼吸又有些迟滞。
“把手放
路希安将手放
不宽大、也不狭小。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直径的”路希安问他。
维德只将另一枚指环推给他。
“这枚指环，是你十六岁时手指的维度。”
“”
“这枚，适合你十四岁时。”
“”
“这枚，是你十二岁时。”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路希安愣了愣，眨眨眼道，“你不会从小就想着要掰断我的手指吧你是不是偷偷量过”
维德
维德瞥了他一眼，冷嗤了一声，眼里多了些不悦。路希安挑了挑眉，于是弯着身子凑过来道“生气了”
“你觉得呢”
“别生气嘛，我虽然不知道以前你手指的宽度，但现
他贴
“你找死，路希安。”维德薄唇轻启，
路希安于是忍不住笑。那一刻整个室内都被短暂地照亮了。办好了物品的交割手续，两人差不多是离开的时候了。
“走吧。”维德道，“雨又要大了。”
路希安于是上了马车。
“当圣子时你还是我的骑士呢。”路希安逃避着他的唇，腰被他抓得
他的话语里混进了几句不成调的喉音。维德
“怎么”
“我没兴趣
路希安于是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他说“那你想好该怎么出去了吗我是说，艾斯特真正的遗憾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毁灭这里的教廷”
“艾斯特的遗憾不是这个。”维德道，“你等着吧。”
“等到什么时候”
“他死亡那天。”
路希安看着他挑挑眉。他领口开着，看着他时像是有春色满园。
“好呀，维德大人。”他说，“我相信你是很聪明的。”
维德嗤了一声。
“维德大人，你今天很高兴，对么”路希安趴
他没指望得到维德的回答，可最终，他还是听见了。
“嗯。”
“那就好。”路希安笑眯眯地道。
说着，他撩开车窗，看见了希瑞尔的公寓。公寓上有镜片一闪而过，路希安知道那是希瑞尔的上线
他们希望他快点回到王城。
“我要去走剧情了。”路希安贴
“一会儿见。”维德说。
“你今天也很高兴，对吗路希安。”
“当然。”路希安回头，笑眯眯道，“看见你这么高兴，我就更高兴啦。”
“维德。”
最后一句话，是维德的马车
维德已经爱上了他。路希安想。
唯有这一点毋庸置，甚至，维德也许久并未过问两人的“第一次”究竟是
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从维德的脑海内取回自己记忆碎片的机会。
维德坐
“执迷不悟。”他听见幽灵道。
维德闭着眼，没有回答他。
“交易吧。”维德忽然道，“我不想再等了。”
马车还
他的笑声中带着极致的疯癫、极致的痛苦、极致的沉郁。
“执迷不悟。执迷不悟”
他的魂体剧烈地颤抖着，与此同时，地面突然巨震起来
幽灵的身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扭曲的笑声
“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快去吧，结束我的执念。”幽灵平平道，“我累了。我因这份痛苦而维持了这么多年，如今是到了结的时候了。”
他闭着眼，最终叹息了一声道“维德，你们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无所谓。”
“快。”他听见幽灵最后的声音，“
“好。”维德道，“我也不想再等了。”
“结束了就快滚吧。”幽灵冷冷道，“我真是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你们了。记住你的交易与承诺。”
路希安从车上下来后，他脸上那种让人愉快的懒散便荡然无存了。他回到房间里去走剧情，且按照剧情
与自己同床共枕的情人，居然是真正的凶手。他彻底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这个世界。
“希瑞尔一定很愤怒。”路希安看着日记，喃喃道，“接下来的事情也很明显。他留下来试探艾斯特，并最终因为愤怒而杀死了他。”
路希安闭上眼，仿佛正处于被高速放映的记忆中，匍匐
“艾斯特先生或许我应该叫您魔域的傲慢之城城主，艾维斯，对么”青年站
昔日熟悉的恋人如今终于摒弃了身为人类的伪装。黑
“我想想，半个月之前”魔族耸耸肩道，“别用这么陌生的眼光看着我，可爱的小希瑞尔。最开始的欺骗者可是你。当然，我并没有因此感到困扰过。”
他愉快地笑笑“我很久没有到像你这样合人心意的礼物，希瑞尔。怎么样，捉到亚尔曼的感觉很好，不是么”
青年的面庞白了白，最终，他低声道“我没有告诉教廷你的存
数丈光线拔地而起。青年展臂挥出十字架，冷淡道“以光明神的神谕
青年的攻击来得猝不及防。魔族被他绑缚
直到低沉的笑声
光牢中魔族的幻象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从身后环绕住青年的阴影。青年被阴影绑缚起来，他无法呼吸，只听见艾维斯的声音刮过他的耳膜“以你的年龄，这个法术做得不错。即使是
他笑了起来“你是爱上了我么，小希瑞尔舍不得把我上报甚至使用了这种以导致施法者的所有筋脉被毁掉为代价的法术”
青年跌倒
“尝尝，琥珀大吉岭。”魔族说，“味道很不错，你知道我一贯喜欢这种人间的茶叶。下午茶的时间到了，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大动干戈，不是么”
“”
“来，尝尝吧。”魔族道，“说实
“我会一直追着你。”青年冷淡道，“天涯海角。”
“那听起来可是个大麻烦别那么紧张，小希瑞尔。”魔族笑了，“你可以拥有一个选择。”
“我给了希瑞尔一个选择。”
仿若虚影的魔族的身影走到了路希安的身边。
依据路希安的判断所幻想出来的黑
路希安耸耸肩，他看着底下
下一刻，他看见魔族挥手，原本饮茶的场景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是雾城的教廷，希瑞尔
“他总是纠结一些无用的东西，所以我毁掉了他们并有能力，再毁掉更多。”魔族语气平平道，“我约定19日与他
“也是我需要你们改变的东西。”
所有的画面汇聚
如果他是艾斯特，他才不会
与此同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当他下车前来取日记时，维德并未阻止他也就是说，维德并未组织希瑞尔
路希安
维德到底
路希安抬脚便想要离开房间。与此同时，他感到强烈的巨震
所有的画面
“过来，希瑞尔。”他说，“到我身边来。”
路希安眨眨眼。他还没弄懂怎么剧情突然加速到了最后的时刻。他看见希瑞尔站
“你杀了我的朋友。”
“是。”
“你烧毁了教廷。”
“是。”
“你毁了我的一切。”
“这些世俗的东西还足以让你有眷恋么”他听见魔族的声音，“你的朋友一直
“”
“你恨我么希瑞尔你不是爱我么”
所有的画面都静止
“这就是艾维斯的执念。”维德
“维德老爷”路希安愣了愣，立刻道，“或许你应该解释事情突然的变化”
“我和他达成了一个交易。”
路希安
路希安看着画面中剑拔弩张、即将进行生离死别的两人。
“轻”
“难道不该是你打晕我，然后把我带回魔域吗”路希安说。
他看见维德摸了摸他耳边的鬓
“等下去后，我数一、二、三。”维德道，“然后，你把刀举起来”
路希安打了个激灵睁开眼。他意识到自己又处于希瑞尔的幻化身体中。他看着站
然后他就看见维德翕动的嘴唇。
一。
二。
三。
路希安下意识地举起了刀。接着，他看见维德向自己走了过来。
“你”
路希安刚想叫维德轻点儿打他，接着，便猝然地
陷入了一个拥抱中。
维德抱住了他，与此同时，那把属于西塞尔家族的刀
路希安怔怔地陷入他的怀抱中。与此同时，他仿佛听见幻境崩裂的声音执念
“艾维斯并非死于希瑞尔的手中，他是死于自杀。他毁去了希瑞尔重视的东西，只希望他能走到自己身边。可
“那一刻他多么希望，如果能改变一个结局的话。他希望希瑞尔是杀了他、复了仇、笑着离开，而并非流着泪离开。”
“为什么”
路希安听见自己的声音。
艾维斯用虚假的结局欺骗着世人，欺骗着自己，只因那是他所期待的结局。勇士拿着刀杀死了魔王，笑着扬长而去，
艾维斯。
什么是爱人之心可笑。他想。
他看着希瑞尔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
连同心脏也
爱人之心他想，它与普通的心脏，又能有什么不同
最终，他面无表情地捡起了那把刀，将它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那一刻心脏的疼终于缓解了许多。他想着希瑞尔背对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一刻他忽然多么希望，杀死他的人是希瑞尔，笑着离开这里的人，也是希瑞尔。
“
这就是所有故事最终的结局。
维德的血喷到了他的脸上。那一刻，路希安看见幻境里艾斯特的面容渐渐变成了维德的。他用手想要用力地擦掉维德脸上的血，就连自己也不明白其中原因，却被维德抓住了手腕。
“别怕，噩梦马上就要醒了。”
维德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