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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将至,九头鸟便消失了。
怎么觉得,这九头鸟,对傅朝生很是忌惮
见愁心底,一时生出一种奇妙之感,不好形容。
但仔细想想,这样的情况,也再正常不过。
傅朝生到底有多强,她其实至今也不知道个具体,只有一些蛛丝马迹,能让她窥见其实力的冰山一角。
本来九头鸟乃是盘古坐骑,可偏偏为八方阎殿所戮,只剩下一缕残魂。
若真要与傅朝生这等“天地所生之至邪大妖”正面相斗,输赢也的确不好预料。
暂时隐匿,应该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对这些久远而且超然的存
她索性不再继续深想。
“当务之急,还是从这里出去”
周遭依旧黑暗的一片。
但
见愁心底一动,便直接将六脉分神镜唤出,魂力灌注进去,顷刻间,光芒大放
原本那种光线都被压制的感觉,竟然也消失了。
六脉分神镜的光芒,眨眼填满了整个空间。
待看清周围情况,见愁便不由得眼皮一跳,惊诧到了极点这竟然是一个近乎密闭的石洞
除却地面上拳头大小的泉眼与前面的黑风洞,竟然再没有别的出口
“这要怎么出去”
见愁顿时有些傻眼。
她记得,先前九头鸟说过,这黑风洞已经为极域和十九洲封存,根本无法通行。
可眼下这情况
难道要她再闯一遍,或者投身于这个拳头大小的泉眼
嘴角一抽,见愁心里已经有些无语。
这一位九头鸟前辈,走得是很潇洒,可管来不管去,却把这个难题留给了她,简直让人有种无力跌倒的冲动。
她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不过,也就是
与外面的联系恢复了
见愁几乎立刻注意到了这情况,心思一动,便将自己心神沉入了鼎戒之中。
因为之前一直
外面的鼎争,到底是什么情况,同伴们如何了,她都一概不知。
但鼎戒连着星云画卷,可以随时查知还留
她查看鼎戒,便是要查这图卷。
心神一沉入,那星云画卷,立刻
钟兰陵,司马蓝关,包括傅朝生伪装的厉寒,都还
见愁的心,顿时放下来一截。
但随之,她便注意到了情况不大对劲。
参与鼎争之人,本是近百,如今这画卷之上,竟然已经只剩下寥寥三十几人
这到底是过去有多久,还是
她心中顿时惊疑起来,随之却涌上来几分忧心他们人
况且,她被挟进来的时候,小貂与那夔牛激战正酣,还不知眼下是何战局。
她得要赶紧从这里离开才是。
眨眼间,见愁心神已经彻底从九头鸟这边,拉回了鼎争之上,开始查探起此处空间,寻找出去的道路。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
“出现了”
“鼎戒的联系恢复了”
“卧槽你们快看”
“她这是到哪里了”
“快快快,赶紧切过去看看,啥情况啊”
“她这是被困
“怎么进去的啊”
“没有别人吗”
每一个人,都奔走相告,简直像是
大街上不管是打盹儿的还是打呵欠的,听见这件事,齐齐神一震,凑上来一起围观。
十大鬼族与十八层地上楼的大佬,几乎也
天知道这一段时间,整个地府七十二城是怎样的状况。
这一届鼎争的关注度,
但同时,也有一个难题摆
见愁到底去了哪里
所有人都关注她的行踪,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行踪。
若这问题迟迟不能解决,再多人关注鼎争也没用,因为他们迟早会走。只有见愁重新出现了,一切才有意义,一切才有利益
而现
十大鬼族与十八层地上楼的利益相关人,差点就喜得烧香拜佛还愿了。至于见愁之前到底去了哪里
他们才不关心。
那是八方阎殿应该担心的事情。
事实上,此刻的八方城中,一片的寂静。
巍峨的宫殿,高高悬浮
一幅是此时此刻的第七层牛坑地狱。
刀光剑影,法器乱飞。
一幅却是此时此刻的神秘岩洞。
那个之前“无故”消失的女修见愁,此刻正站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
但
不过短短几个时辰没有看到,先前还是化珠境界,且魂珠有一道裂缝的女修,此刻竟然已经到达了玉涅境
而且,他们透过她的魂体,可以清晰地看见覆盖
“她是怎么做到的”
长久的沉默之后,个子高高、身材魁梧的泰山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秦广王面容上带着一分冷肃,却没有疑惑。
旁人不知道见愁为什么失踪,他们几个却是一清二楚的。只是九头鸟残魂的存
如今九头鸟挟走见愁,眨眼间这女修已经突破了新的境界,甚至凝结出了玉涅之中的“紫玉”之境。
这可算得上是个“准”阎君了。
“除却九头鸟,还有谁能做到呢”宋帝王笑了一声,只是眼底的眸光,却渐渐变得不善起来,“我等昔日曾屠九头,以至于它被封印,只有一缕残魂留存世间。如今他却襄助这女修,这女修也受了它恩惠。若她他日果真成了阎君,嘿嘿”
到时候,“八方城”改名“九方城”,“八殿阎君”变成“九殿阎君”,倒算不得什么大事。
若是阎君之间出了公然的内讧,或者有人要恢复轮回,那就好玩了。
宋帝王话里的意思,众人不会听不出来。
八方城是
他们与九头鸟之间,乃是致命的死仇。
事关轮回大事,根本容不得他们马虎。
眼下这见愁的存
一则有帝王紫加身,且已经修炼到了玉涅境界,有了“紫玉”之境,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阎君;
二则与九头鸟有了千丝万缕的关联,说不清道不楚。
第二殿楚江王身着一身黑袍,一直没怎么说过话,此刻却抬了头,看向秦广王“事关重大,不知秦广王如何处理”
秦广王的目光,依旧落
众人闻言,都没说话。
只有都市王江伥,听了一声冷笑,竟直接一拂袖,消失
宋帝王则是眉头紧皱,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又放弃了。
鼎争之事,本就事关多方利益。
规则既然制定他们不能插手进去,要
早杀,当然是避免了夜长梦多。
可鼎争迟早也是要结束的。即便这女修身上有千般万般的秘密,可又怎么能不出鼎争呢
待得其价值榨干,出了鼎争,他们再杀,也的确不迟。
所以,且暂将杀心按捺便是。
宋帝王看了一眼都市王江伥离去后留下的那一把椅子,莫名地笑了一声,只道“都市王殿下,对我等的行事,似乎还是不很赞同啊。”
殿中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接话。
八方城中的气氛,从来便如此诡异。
谁也没有当一回事。
此刻,整个极域之中,几乎所有的玄戒,都连接到了见愁的鼎戒上。至于此刻正爆
只有少部分人,
牛坑地狱,此刻早已化作了实打实的“修罗场”,不管是来得早的还是来得迟的,都被小貂与夔牛的战斗吸引,聚集
多少仇人相见
眼睛几乎立刻就红了。
战斗,一场接着一场爆
顾玲与老妪两个人,被从此经过的雪域密宗之人盯上,打了起来;
陈廷砚则因为旧日的恩怨,与无常族的邢飞邢战等人斗到了一起;
张汤一脸的冷肃,束
那追着见愁而来的司马蓝关,正与一个妖娆的红衣女修争斗
“厉寒”,或者说傅朝生,初初来到这天坑之畔,一眼扫过去,便知道眼下这到底是个怎样混乱的情形。
小貂跟夔牛早已经战到了天上去,一时只听得见头顶上雷霆滚动,却看不见影子。
每个人他都有印象
但是,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
先前
没料想,正逢那个怀抱古琴的钟兰陵出现。
即便没有宇宙双目
那分明是一个被拼凑起来的怪物。
对见愁,他始终有一份最奇妙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生来便认识她,所以后面认识再多的人,见过再多的事,也终究觉得旁人难以达到这一位“故友”的程度。
所以,那一刻,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怪物,还是不要出现
他与钟兰陵,于是交上了手。
但
他毕竟不是见愁。
即便他觉得她不知道可能会好一些,但他毕竟不能代替见愁做这个决定。更何况,十九洲与极域之间的恩怨,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
该知道的,见愁依旧会知道。
是以,交手过半之后,傅朝生并没有直接将钟兰陵掐死。他只是一掌击退了对方,直接将对方甩
宇目可窥看四方上下,他轻而易举就跟到了见愁的踪迹。
可没想到,
此时此刻,傅朝生已经来到事
他还保持着“厉寒”的外形和容貌,一身
目光,慢慢落
那一股神秘的力量,这会儿竟不知为何,又离开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见愁就
于是,眉头便不由得皱紧了几分。
“轰”
乱战中,竟然有一道赤红色的电光,从天坑的底部窜出,正正好对着傅朝生所
极域七十二城中,少数目睹了此幕的人,都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可傅朝生,却只是看了一眼。
苍白的手掌,轻轻抬起,就这么随意地一挡
“轰”
激射的赤红电光,带着滔天的凶戾之气,猛然撞
一片恐怖的魂力波动,伴随着雷霆一般的炸响,立刻朝着四面八方震荡开去
那一瞬间,整个天坑都为之一静
战斗之中的众人,竟都有一瞬间的停滞,为这轰然炸响的声音所惊,也为这突如其来的震荡而心颤。
他们朝着那炸响
是天坑的边缘。
是一道冷寂伫立的身影。
是消失已久的鬼王族厉寒
竟然是他
下方正
因为,方才无意中袭击了“厉寒”的一击,便是他本人
原本是要攻击这个来历不明的红裙女修,谁想到对方术法实
这一引,正正好就落
可彼时彼刻,“厉寒”竟然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这一击。甚至,
毫
怎么可能
这个鬼王族当初被挤掉了名额的“厉寒”,怎么可能强到这个地步
司马蓝关眼皮一跳。
就是他对面的红裙女修,也跟着生出一种隐隐的骇然,立刻将大开大合的攻势一,转成了滴水不漏的守势
天坑边缘,傅朝生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掌,目光却向着方才那一击的来处投去司马蓝关。对这个人,他有些印象,似乎是
琉璃般的眼珠,太过通透。
可也太过冰冷。
鬼王族厉寒,性情暴戾,喜怒无常。
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找司马蓝关,报这一箭之仇,可他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傅朝生只是淡淡回了目光,似乎根本不很
接着,他只纵身一跃
众人只见他
宽大的袖袍,好似他背生的双翼。
那一时的感觉,妖邪到了极点,也漠然到了极点。
天坑之中的所有战斗,他都没有看
只一个眨眼,他人已经
毫不犹豫,投身而入
“轰隆”
一阵闷响。
神秘岩洞之中,见愁正
谁想到,周围无数嶙峋的石壁,竟然一阵摇晃。
头顶垂挂下来的钟乳石,险险便要掉落。
虚空之中,竟然荡出了无数的波纹来。
就好像一池水,忽然被人搅乱。
正是从外面破界而入的厉寒,或者说
蜉蝣,傅朝生
他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眸色虽因伪装不同于往昔,但其中苍老与青涩交汇的奇异光,她却熟悉无比。
六脉分神镜本已经举起,见愁已是浑身戒备。
可
到底应该戒备,还是应该放下戒备呢
她竟难得有一丝的迟疑。
傅朝生就站
见愁这一番的迟疑,他自然也感觉到了。
眼底一时有一点难言的光芒一闪而逝,傅朝生唇边挂上一抹笑意,竟直接问道“看来,见愁道友似乎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什么
这一句话,说得实
见愁就这么瞧着他,眼底却是几分探寻和打量,最终还是放下了六脉分神镜,笑了一声“此刻,不正遇到了故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