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牧身后的强者们如潮水一般涌上,眨眼之间就淹没了叛党。
程默之多年来也养了很多门客死士,其中不少战力也不低,如今也咬牙上前与七玄叛党一起抵抗。然而依然是蚍蜉撼树,顶级宗门和一般武者的差距就
姬无忧那里未浮上水面的强者或许还有不少,但他显然是
那这边的实力怎么够?
薛牧这一方光是入道者就碾了他们几倍之多,带来的魔门人士和谷中哗变回来的弟子也很多,无论是高端武力还是人数,全面碾压,如风暴席卷而过,根本没有悬念。
就连石家那位守鼎的长辈都咬着牙关出来应战了,还是杯水车薪。
程默之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场面,慌不择路地往后山拔腿就跑,他实
云千荒,冷竹,申屠罪,三个洞虚,其中申屠罪还是能够以一敌多的洞虚后期;石不异入道巅峰,距离洞虚也是临门一脚,站
单论实力,能好好
可
薛牧先是用各种舆论与资源封锁,逼出了俘虏交换之局,这其实只是铺垫。真正的杀局
再接下去还是抓住冷竹想杀他的心思,引蛇出洞调虎离山。
这其中的关键点
程默之忽然有所领悟。这里的关键,其实是薛牧太弱了啊……
没错,就是薛牧太弱了。正如很早的时候薛清秋告诉他,如果你有一定的实力,夏侯荻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杀你,可你弱得一招都接不住,敌人第一反应就是干掉你再说。无论是申屠罪还是冷竹,都难免陷入这个思维里,就是想杀他,因为很好杀……
明明是最大的破绽和弱点,怎么变成他利用的优势了?
是了,换
前方出现一堵高墙,跑不掉了!
程默之回头一看,好几名魔门人士追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高呼道:“住手!老夫乃是……”
咽喉上传来一阵剧痛,继而天旋地转,临死之前最后的念头居然是:怎么薛牧就可以打嘴炮获胜,你们好歹给老夫说话的机会啊……
他临死连这点区别都没分清,薛牧是先营造了各种谈判的局面,而他面对的是急于拿他的人头找盟主换赏的魔门暴徒……
朝廷封疆大吏、帝师、示弱蒙骗了莫雪心多年的云州总督程默之,就此死于不知名的魔门妖人手中,头都被割了,乾坤戒也被缴。
而那边石磊也
薛牧一直旁观战局,
石磊
“呛!”石磊早都不用拳了,挥着重剑架了一下。连伤带疲的他居然架不住这
挡道的赫然就是祝辰瑶,身边还带着几名星月妖女护持,以防不测。
石磊喘息了两口,看着祝辰瑶清冷的面庞,默然无言。
叛乱那一夜的场景重现,只是双方互换了角色。
“他连这一步都做了安排,这么自信的吗?”石磊终于开口,面带讥嘲:“祝师妹,师徒共侍一夫的前景,准备好了么?”
祝辰瑶淡淡道:“与你何干?”
“那么骄傲的谷主,那么骄傲的你,师徒俩如狗一样伏
祝辰瑶淡淡道:“那又如何?”
石磊的笑声哽
“辰瑶从来只是一个没什么野心的小女人,讨好一个公子,却能
“我并没有自以为了不起。我很尊重玉麟,也很佩服薛牧……”
薛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只是觉得顶级宗门嫡传了不起,别人都只是乖乖投献依附的下等人。要是乖了,你会赐予保护照顾,要是不乖——‘我石磊会杀了你们’。从刚认识你的劫道之战里,看你破局的模式我就知道了。”
石门洞开,石磊慢慢转头,看着身后的薛牧:“难道那时候,那些人的表现不能杀?不这么做,当时就顶不住你们魔门的进迫。”
“或许你的做法是无奈的解题之选,但一般人真的不会那样去想,比如你的好友玉麟就不会,我也不会。这不是玉麟或者我薛牧比你蠢,只是大家的心态不一样而已。”薛牧摇头道:“平时你和玉麟都行侠仗义,关键时刻终究暴露出了最根本的区别。”
石磊若有所思:“所以你和玉麟更加亲近,和我终究没有深交下去。”
“其实雪心也是有点直觉的。她虽然没看透,依然还
石磊眼中闪过了悟之色,赞道:“薛牧,你的眼睛能看透人心,我们输得不冤。”
薛牧低声道:“虽然我心中没认过你是我的朋友,但怎么说我们也有过一番饮酒行令的交情……我不想让你被捉回去审判,没了最后的颜面。你……自裁吧。”
石磊看了看薛牧身边显露身形的叶孤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突围的机会了。他慢慢横剑
说完,似乎害怕从薛牧这里听见什么反驳的言语,手头骤然用力,自刎而亡。
血花喷溅之中,依然可见他带着诅咒的笑意。可这笑意很快就凝固